第 6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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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发酸,冰冷的心湖也好像被温暖的潮水给覆盖过去了。

  她,无法不感动

  不行!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忘记这男人有多冷血无情。她也有最起码的自尊,不是个他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蠢女人!

  她硬是推开他,冷笑着。「鹰大总裁,你喜欢扮恶心耍浪漫是你家的事,不过我可没兴趣奉陪,更不准你戏要我的家人,干扰他们的生活!总之句话,请你不要再来我家,更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难道你是嫌我还钱的速度不够快?或者,你嫌弃我附上的利息不够多?没问题,我保证三天内马上把剩余的钱寄还给你,我们从此再不相欠!」

  这回,就算要她去卖血卖肾,她都会火速地筹出钱来,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欠鹰荻翔的那百万,她都有按月寄还给他,而且还附上利息。为的,就是不想再欠他分毫。

  「欠我的,妳还不起;相对的,欠妳的,我也还不起。」鹰荻翔低喃,深邃眼眸饱含浓浓爱意。「妳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绝对不只是金钱交易那么简单。打从开始,『金钱关系』就只是个障眼法,妳我都心知肚明,只是我们两个都太骄傲了,所以迟迟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的语调很轻,字字却精准地敲入她心底。瞬间,她几乎有些头晕目眩,站不住脚。

  是啊,也许从他提出交易的那秒钟开始,两人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吸引力,但却不肯正视那份悸动,骄傲地不肯先示爱,硬要以冷漠和不在乎来伪装自己,结果最后却被这份骄傲弄到两败俱伤。

  唉,他们两个好傻样傻。

  可即便如此,珀懿还是拒绝被他影响,冷傲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倘若知道这趟回来会遇到鹰荻翔的话,打死她她也不愿踏入台湾半步!

  她才跨出步,就又被他抓住,他声音沙哑地道:「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当时的我真是愚笨又自大,我的心中好像总是有两股巨大的声音在拉扯,个声音清楚地告诉我──我要妳,要妳成为我的女人,成为我的妻子!但另股声音却直阻止我,告诫我不能爱上妳,因为妳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妳的眼底没有真爱,只有金钱。所以我可以跟妳有合约关系可以跟妳互取所需,就是不能愚蠢地爱上妳。」

  从来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剖析自己,鹰荻翔的俊脸涌上抹潮红,按住她的大手却更加坚定。「所以,我才会发疯似地伤害妳,对妳说出那些愚蠢至极的话。我不该指责妳故意亲近我的家人,说妳想拉拢我的长辈好嫁入鹰家。说来好笑,其实真正想走『长辈路线』的是我,不是妳!我费尽心思想接近妳的家人,甚至再讨好妳的父亲,为的就是想多接近妳,希望妳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不哭!不准哭不能哭!珀懿狠狠地告诫自己。抬起下巴,把眼底的热雾逼回去,她刻意冷淡地说:「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反正,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罢了。」

  「去他的陌生人!」鹰荻翔恼怒地反驳,发烫的手捧起她的脸蛋,阒黑幽瞳深深望着她,试图勾引她的魂魄。「我知道我是个大笨蛋,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有个女孩曾把她的心交给我,可愚昧的我却不知珍惜,反而残忍地伤害她。珀懿,原谅我,我知道错了。妳离开西雅图,我就后悔得想宰了自己。我直悄悄注意着妳的动态,我知道妳回到台湾工作,也知道妳后来又去考空姐,有关妳的切,我直都知道。但,我没有勇气马上来找妳,因为」

  把额头抵住她的脸颊,他深深叹息。「因为我是个混蛋!我深怕自己没有资格再度拥有妳,我无法原谅自己把妳伤得那么重。所以,我才会默默地在暗中守护妳。接近妳的家人不是谋略,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爱妳,所以我也爱妳身边的每个人;我好感谢妳的父亲,感谢他教导出如此美好的妳。」

  晶莹的泪花在珀懿的眼底打转,可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滴下。哼!他话虽然说得很好听,但她不会再上当了!眼底的泪不是因为被他的话感动而涌出的,绝不是!她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痴傻的蓝珀懿了!

  抱着她,轻吻她雪白柔美的颈项,吻着她可爱的耳垂,鹰荻翔深情低喃道:「我想念妳,想念妳所有的切,想念我们在飞机上的邂逅想念那个红着脸摔到我怀中的女孩想念妳坚称我是时的固执神情想念妳在乱流中死命抓住餐车不放的坚决表情更想念妳躺在我房间大的娇憨模样老天,我想妳想到陕发狂了!」

  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但珀懿的身躯却轻轻震动了下,纤手几乎要紧抱住他。

  他说的是他自己的心事吗?为何她却觉得他是在讲她?她样想念他,想念他的高傲自负想念他深邃诱人的黑眸想念他怀里的温度想念他把她带到天堂的热吻

  不可以!冷静点儿!

  珀懿摇摇头,坚决地推开他,告诫自己不能被他蛊惑,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突然想起个很重要的问题,严肃地问道:「我问你,除了接近我的家人外,你是否还做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如果有,请你老实告诉我,我最痛恨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尽管不喜欢他扰乱她的生活,但珀懿却不得不承认,鹰荻翔为她所做的事,的确令她动容。那么骄傲的男人,居然会放下自尊先跟她道歉,而且为了挽回她,他还花了好多时间和精力在她的家人身上,将她父亲照顾得无微不至,让父亲重展欢颜。这份用心,她无法不感动。

  听到她的问话,鹰荻翔的表情有些犹疑,思索半晌后道:「咏懿真的很棒,她的确拥有惊人的音乐天分,这点,我相信妳比我更清楚,对吧?她的音乐才华不该被埋没。」

  咏懿?珀懿心惊。他为何会突然提起小妹?小妹不是在纽约等等!个念头突然掠过她的脑海,她想起来了,大妹说,小妹在纽约申请到全额的奖学金,可以不必再烦恼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了,难道

  她紧张地瞪大双眼。「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妹妹的奖学金是你可是,她明明说那是位华裔音乐家所提供的啊!」老天!不会吧?难道连小妹的奖学金都是这家伙搞的鬼,而她却毫不知情?

  鹰荻翔沈稳地微笑。「没错,是我拜托那位华裔音乐家,以他的名义成立奖学金的。奖金由『鹰氏集团』提供,音乐家则负责挂名。可是,有点我必须跟妳强调,那份奖学金是公开竞争的,每位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学生都有资格争取。角逐的人很多,倘若咏懿不够优秀的话,她根本无法在甄试会上打败劲敌,顺利脱颖而出,争取到那笔奖学金。」

  什么?怎么会这样?珀懿真的傻了,瞠目结舌地看着鹰荻翔。

  现在是在玩整人游戏吗?她只不过离开台湾半年罢了,为何所有的事都乱了?鹰荻翔大举入侵她的家,取得她家人的信任,老爸喜欢他羽懿尊敬他,甚至连远在纽约的小妹,也是用他提供的奖学金来念书的!这这这实在太诡异了!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掌控了她的人生!

  她很想对鹰荻翔大吼大叫,很想骂他多管闲事,叫他滚远点儿!可不争气的泪雾却占据眼眶,心湖变得滚烫,热热地漫流至全身上下。

  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酸楚的情绪。

  他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为什么不辞辛劳地只求再度接近她?他不但把她在台北的家人视为至亲,甚至连远在纽约的小妹,他都费尽心思地照顾,以最不伤害她的方式,巧立奖学金的名目来帮助她们,毫不伤害她这个姊姊的自尊。

  他为地做了这么多,把她的感受和喜好放在第顺位,可她不要他这样!

  他不是冷酷无情吗?他不是直轻视她吗?为何要突然对她这么好?为何要让她重燃希望?

  她怎么敢再度接受他呢?她忘不了心碎的痛楚,那种屈辱,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了。

  脸颊湿湿的,珀懿想以手背抹去,鹰荻翔却抢先步按住她的手,另手怜惜地拭去她的泪珠。「对不起,我不该再让妳哭的。唉,也许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但我求妳再给我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分离年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酷刑了,妳可以用各种方式惩罚我,就是别再离开我了!」

  不用看他的眼睛,珀懿也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眼底的火焰暖暖地炙烫着她的肌肤。他语调里的深情令她鼻酸,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地坠下。

  不行!这算什么?年前,当她极度渴望他的爱情时,他却吝于给予她点儿温暖,反而用最残酷的话语来伤害她诬蔑她。而今,他凭什么要她回到他身边?就凭这几句花言巧语?

  不!

  不管纷坠的泪水,珀懿用力推开他,握紧双拳吼着。「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鹰荻翔,早在你羞辱我的同时,也并杀死我们之间的感情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吼完后,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家冲,不敢回头再看他眼。

  这晚,两人都无法入眠。

  只不过,个是在公寓里头暗自垂泪;另个,则是在夜风中痴傻地倚着车门,仰首静静地守候着那扇窗户所透出的微小光芒

  两天后

  飞机平稳地飞行,这班飞机是由台北直飞美国洛杉矶。

  珀懿在厨房里整理东西,资深空姐沈翠茵走进来,拍拍她笑道:「嗨,珀懿,好久不见了,原来今天是妳帮圆圆代班啊!不过我听说妳刚休假回台北耶,难得回来,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多陪陪家人啊?」

  珀懿勉强挤出抹笑。「还好啦,其实我也休息够了,刚好圆圆说她身体很不舒服,问我方不方便帮她代班,我就答应了。」

  珀懿的心绪片紊乱,假装忙碌地整理红酒。唉唉,真是糟透了,这趟回台北简直像是场浩劫。

  她简直是逃上飞机的。

  跟鹰荻翔不欢而散后,隔天早上,她顶着双熊猫眼,躲到好友圆圆的家。本来只是想借住个几天,不想回家看到鹰获翔的。刚好圆圆身体不适,到处在找人代班,她没有多加考虑,就口允诺要帮她上飞机。

  原本计划停留周的假期,她才休三天就销假上班了。上机前,她打了通电话给羽懿,简单地说明自己要飞洛杉矶,过阵子再回家。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像鸵鸟,以为逃上飞机就可以躲避掉切。但,她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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