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石弓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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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凉的对面站着鸣断肠,他手里拿着胤龙斩月。

  鸣断肠恶狠狠盯着萧凉,他的眼神里肆无忌惮流露着那么浓重的嫉恨,让人不用怀疑他对萧凉起了杀心。

  站在一旁的有秦如烟与他的弟弟,还有雕翎堂的一众工人。

  这些人都知道鸣断肠的身手,所以他们都为萧凉担心。萧凉站在鸣断肠两百步内,如果此时鸣断肠手中有弓箭,那么他早就死了。

  但如烟的脸上却没有那么重的担心。因为这次she技场的决斗,根本就是她一手安排的。她认为是时候把以前那个不听话的弓奴换掉,换为一个更加听话,身手也更好的弓奴了。

  在她心目中,萧凉能从多人围困当中杀出,又能力开九石强弓,根本就是绝高手,自己稍加培养,一旦易经,再加上这把九品神弓,在万仙会当中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但她根本不知道,鸣断肠才是那个绝高手,而萧凉,最多只是一个会做戏的戏子。现在她这样做,简直是把萧凉送上绝路了。

  但稀奇的是萧凉却不觉得害怕,从他又一次拿起胤龙斩月开始,他就一直注视感受着这把弓,好似入迷了一般。

  第一次见到这把弓的时候,它插在地上。两头好似两把尖刀,弓身上刻有无数神秘的图案,锃亮地反she着刺眼的阳光。从那一刻起,萧凉就感觉自己被它吸引了。

  这把弓看起来根本不像有九石那么重,虽然它绷得很紧,弓弦也粗壮得到了弓弩的极限,但怎么也不像需要千斤之力才能拉开的样子。

  每当萧凉拉弓的时候,会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流淌遍周身。他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头,每一根虬筋都在活动,都仿佛拉伸运动到了极限,但又不疼痛,只是停留在那个边缘,让人感觉饱满舒适。

  当放开弓弦的时候,他感觉全身都获得了一次完整的运动,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膨鼓颤动了起来。身体各处都熊熊燃烧。看着飞向远处的那枝穿云破浪的鸿箭,感受着身体内有节奏地呼吸着的力量……那种感觉真令人沉醉。

  “徒显,徒显……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萧凉喃喃自语。

  他握着胤龙斩月,想象着徒显那双有力的大手也握着这把神弓的样子。

  “心中只有剑,也只为剑而活,多么……灿烂的人生呀。”

  萧凉握紧了斩月弓,抬起了头颅,毫无畏惧地望着鸣断肠。

  这样的神态落到如烟眼里,让她心中一暖。

  “把贯臂追风给鸣兄,另外给他五枝箭。”

  如烟嫣然一笑,抬平的手掌往前一推:“鸣兄,每人五枝箭,箭she完以受伤多少决胜负如何?”

  鸣断肠没有话,只是盯着萧凉,眼睛好似上下两片树叶,夹着一丝的光明。

  “我用四品弓,萧兄用九品弓吗?未免胜之不武吧?”

  如烟一挑眉:“那你要哪把弓?”

  “三江莹翠。”鸣断肠口吐四字,一字一顿。

  “不行,那弓威力太大,箭矢无数,破了五箭之约,怎能给你!”如烟不假思索,矢口否决。

  “你们给我插一块淬火玉便可,淬火玉的灵气不符此弓,只能she出一箭,我就只用这一箭平五品之差。”

  要名正言顺替换弓奴,的确不能给鸣断肠留下以弓品欺人的口实,只是一箭的话,三江弓最大的she速优势就没有了,给他也无所谓。

  如烟看了一眼萧凉,见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吩咐人准备只有一箭的三江弓给鸣断肠。

  一柱香之后,鸣断肠背着三江和只有五根箭的箭袋,手提贯臂,准备开始决斗了。

  “只有剑的人生,也只为剑而活。那时的徒显,这徒显两个字,也许还没有那么威风凛凛,没有那么摄人心魄,也许那时的徒显两字,只代表了锋利。薄如针尖,断喉却只闻刀刃的锈腥味,却看不见一丝鲜血的锋利。”

  “光是看看徒显的弓就知道了。这把弓横过来就是一道双刃长刀,如果有剑客近身妄图击杀弓手,恐怕要死于这斩月的‘斩’字之下。徒显呀徒显,哪怕一把弓都如此戾气深重,弓臂都是刀刃,长弦都能割肉,我有幸能拉开如此神弓,哪怕再技不如人,又怎会怕输?”

  如烟高举右手,狠狠落下,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开始!”

  话音刚落,萧凉便转向右手边狂奔起来,他提着极重的斩月,如同一道狂风,沿路掠起一长道沙土。此刻,他信心满满。

  但这信心只存在了那么一瞬。

  开始令一下,鸣断肠便身躯一跃,向后轻飘,并且右手已经摸到了箭矢上的雕翎。

  萧凉刚踏出一步,他就将贯臂弓拉开了满月,食指中指无名指的缝隙间,夹了两根箭。

  萧凉步起沙土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身后的风动,他本能地转过身用斩月宽大的刀面挡在胸口时,已经觉得右脸像是被铁鞭狠狠抽了一记。

  “嗖。”一声狂风激烈震荡的尖啸。

  “咚。

  ”一声铁剑被钝击的闷响。

  萧凉翻滚着飞出五六步的距离。扑在了地上。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能想到,仅仅那么一瞬,战斗就结束了。这也许怪罪秦如烟的外行,竟然在如此空旷的地方比弓术。也许又要怪萧凉的愚笨,竟不知道谁先出手,谁就有九成胜率。

  鸣断肠没有再出手,他的眼神冷静了少许,似乎是在刚才的两箭中得到了发泄。

  “那子没死,诱饵的一箭划破了他的右脸,she断了他的鬓发,削弱了他右耳的听力。但直取心脉的一箭却被斩月给挡住了。他受到了巨大的震荡,但还不致死。”

  伏在灰尘中的萧凉还没有死,甚至都没有晕过去,他只是一动不动,趴伏在地面上。

  他没有受多重的伤,但全身毛发倒竖,冷汗直流,眼睛睁得两侧的血红丝脉尽显,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这就是拼死搏杀的感觉吗?那种震得我全身发麻胀痛的感觉,那种气流好似铁鞭一样抽在脸上,浑然只剩下辛辣的刺痛和麻木的惊悚,就是拼死的搏杀么?”

  萧凉的神智从徒显的回忆中抽离回来了,他一下子被漆黑的恐惧笼罩周身,动弹不得。

  “我真是愚蠢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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